
“小老鼠,上灯台,偷油喝,下不来——”
这首童谣,你小时候一定听过。老鼠这种小东西,在现实生活中实在不讨喜——偷粮食、咬衣服、钻墙角,人人喊打。可偏偏有一个湖南老头,一辈子画了几百幅老鼠,把它们画得憨态可掬、活灵活现,让人看了忍俊不禁。
这个老头,就是齐白石。

一个属猪的人,为啥爱画老鼠?
说来有趣。齐白石生于1864年1月1日,按公历算,确实落在鼠年。但按农历算,他出生在同治二年癸亥年十一月廿二,其实属猪。
一个属猪的人,却成了中国美术史上最爱画老鼠的画家,这事儿本身就透着幽默。
或许答案藏在他的童年里。
齐白石出生在湖南湘潭农村,当过农民,做过木匠。在乡下,谁没见过老鼠?磨坊里、灶台边、粮仓中,这些小东西窜来窜去,偷油吃、嗑书本,是农家人最熟悉的“邻居”。

正是这种接地气的生活经历,让齐白石眼里的老鼠,不是文人笔下卑琐的“鼠辈”,而是带着泥土气息的小精灵。
有人统计过,齐白石画鼠最密集的时期,是1946年到1948年之间。那时他已是八十多岁的老人,人画俱老,寥寥几笔就能把老鼠的神态勾出来。
一千多万的“老鼠”,长什么样?
2011年,北京翰海拍卖会上,齐白石的一幅《丰年多鼠图》拍出了1092万元的天价。

这幅《丰年多鼠图》,是齐白石最贵的一幅老鼠画,创作于1948年,也就是戊子鼠年。2011年拍卖的成交价格为1092万,平均每只老鼠200多万。
这幅画上有什么?一束金黄的稻穗,五只老鼠。
稻穗粒粒饱满,沉甸甸地弯着腰。稻穗下,三只老鼠仰着脑袋,盯着粮食,眼睛放光。远处,另外两只老鼠正撒开腿飞奔而来,尾巴都飘起来了,那着急的样子,像极了闻到饭香的馋嘴小孩。



画的名字也妙——“丰年多鼠”。在乡下,老鼠多,说明粮食多。齐白石把“鼠”也画得别出心裁,四笔勾出一个老鼠脑袋,像个调皮的表情符号。
这幅画,俗吗?俗。老鼠偷粮食,再俗不过。可齐白石偏偏画出了丰收的喜悦、生活的热闹。那一瞬间,你忘了老鼠是“四害”,只觉得它们是一群抢着吃席的小家伙。
老鼠上灯台,不为偷油为哪般?
齐白石画得最多的,还要数“老鼠偷油”。
“小老鼠,上灯台,偷油吃,下不来”——这句童谣,被他翻来覆去画了几十遍。

有一幅《灯鼠图》里,一只小老鼠趴在灯台上,两只前爪扒着灯柱,仰着脑袋盯着燃烧的红烛,眼神里全是渴望。旁边题着一行字:“烛火光明如白昼,不愁人见岂为偷。”
这句话有意思。蜡烛点得这么亮,又不是偷偷摸摸,怎么能算偷呢?老爷子这是在替老鼠“辩护”呢。他有一颗童心,能从人人厌恶的老鼠身上,看出天真和顽皮。
可有时候,他也借老鼠骂人。
上世纪30年代,北平沦陷,齐白石闭门谢客,在门上贴了13个大字:“白石老人心脏病发作,停止见客。”他画过一幅《群鼠图》,题词毫不客气:“群鼠群鼠,何多如许!何闹如许!既啮我果,又剥我黍。”明眼人一看便知,这是在骂日伪汉奸。

还有一幅《自称》,更绝。一根秤杆,一头挂着秤砣,一头垂下大秤钩,一只肥老鼠趴在秤钩上,得意洋洋地“称自己”。那些爱吹牛、把自己当回事儿的人,不就是这只老鼠吗?
画外有画:被“老鼠”偷走的《老鼠》
齐白石画鼠,还有一段趣事。
30年代,他画了一幅《鼠子啮书图》,自己特别喜欢。画上是几只老鼠正在啃一叠线装书,神态逼真。

结果,这幅画被一位同乡悄悄“顺”走了。
老先生又好气又好笑,只好重画两幅。他在新画的题款里记下这件事:“一日画鼠子啮书图,为同乡人背余袖去。余自颇喜之,遂取纸追摹二幅。”
这事儿妙就妙在——画上老鼠在啃书,画外“老鼠”在偷画。齐白石用笔轻轻一点,把那位同乡也归入了“鼠辈”。但这种讽刺不凶狠,带着几分幽默和无奈,像个老爷爷摇摇头:算了算了,我再画一幅吧。

老鼠虽小,天地很大
在传统文化里,老鼠形象一直很分裂。一方面,“老鼠过街,人人喊打”;另一方面,它又是十二生肖之首,象征着顽强的生命力。
齐白石画鼠,既不拔高,也不贬低,就是用一双农民的眼睛去看,用一颗童心去感受。他画的老鼠,贪吃、调皮、机灵,像乡下野孩子,像胡同里的小捣蛋鬼。

九十多岁时,他还在画老鼠。那时他早已名满天下,一幅画价值连城,可他笔下的老鼠,还是那股子乡野气——蹲在灯台上偷油,躲在稻穗下偷米,趴在秤钩上自称。
这位湖南老头用一生告诉我们:真正的艺术,不在庙堂之高,而在生活之真。那些最接地气的东西,往往最打动人。
老鼠虽小,天地却大。
(注:齐白石画鼠题材作品现存近百幅,笔下老鼠形象累计上千只,是中国美术史上画鼠最多、最知名的画家之一。)
更多齐白石“鼠趣图”欣赏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最后这两幅,我想请教一下各位师友,哪幅是赝品?


胜亿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